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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汉翻译中的礼貌表达:句末省略表现「言い差

作者:六九翻译 栏目:人工翻译

句末省略表现即话语最后部分的省略现象。日语里说者省略话语后文不将所有内容说完的现象随处可见。白川(2009: 2) [9] 将句末省略表现「言い差し表現」作以下解释:「主節を欠いているので統語的単位としての「文」としては一見不完全であるように見えるにもかかわらず、少なくとも意味的に完全な「文」と同等の完結性を有している」,即形式上的省略,意义上的完整文。B & L (1987)的礼貌理论指出将威胁面子的发言省略的话语行为属于间接性策略Off-R或者避免断定的消极策略NPS。

在日语的提议、请求、拒绝和断定等谈话场景中,常见的引导句末省略表现的助词有表转折的「けど」「のに」「が」和表原因解释的「から」「ので」等。台词的59例句末省略表现中,在中文字幕里多被译者省略(53例),也有用“吧”等语气词来缓和语气的情况。中文的语气词“吧”多表达说者的犹豫,不确定(Li and Thompson 1981 [10] ),并暗示听者希望获得其决定和判断的心情,照顾到了听者的消极面子(Yuan 2012 [11] )。

(6) 直美向顾客提议更改商品介绍计划(Ps < Ph, D大)

台词:「備前焼の陶器をお持ちしました。でもまた改めてお伺いした方が…」

字幕:“我为您带了备前烧的陶器。不过,我还是改天再来比较合适吧。”

(…でも、また改めてお伺いした方がいいでしょう。)

(『ナオミとカナコ』第2話09: 40)

例(6)中说者直美察觉听者的样子有些奇怪,就中断对商品的介绍,并提议更改介绍计划。照顾到听者的消极面子(例如听者不想介绍被打断),就采用句末省略表现(お伺いしたほうが…)进行提议,降低威胁对方面子的风险。在中文字幕里,类似的表述并未见到,台词中省略的内容被完整地表达,只是添加了语气词“吧”来缓和提议的语气。

(7) 在花泽主持的会议上,部下对花泽发言。(Ps < Ph, D大)

台词:「最後の詰めでもめてまして。接待してそれとなく探りを入れようかと思ってるんですが。」

字幕:“在最后阶段遇到了阻碍,我打算在应酬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向他们打探一下情况。”

(最後の詰めで障害にぶつかって、ちょっと探りを入れようと思ってるんです。)

(『お義父さんと呼ばせて』第1話18: 50)

例(7)中关于最新的工作进展,说者向身为董事的听者花泽汇报。台词中,说者顾及到听者的消极面子(例如不想工作受阻碍,希望部下全力跟进),运用了两个句末省略表现「もめまして」和「が」进行转折,向听者汇报并以征求意见的姿态进行提议,属于间接性礼貌策略(Off-R)。在中文字幕里,说者并未向听者做出征求意见的样子,而是直接进行汇报提议,属于直接性礼貌策略(BoR)。

和上述例子不同,有日语的转折表现「のに」出现的谈话场景中,中文字幕里往往相应地使用“明明”来表示,如(9)所示。

(8) 美兰的妹妹对美兰发牢骚。(Ps < Ph, D小)

台词:「もう自分の部屋の時は帰って寝るだけみたいな生活だったのに。ちょっと迷惑なんですけど。」

字幕:“真是的,明明以前你都是一回自己房间倒头就睡,你这样子我很困扰的。”

(もう自分の部屋の時は帰ってすぐ寝るのに、こうなると困ったよ。)

(『お義父さんと呼ばせて』第7話20: 07)

在例(8)中,听者美兰把自己的房间借给男友使用,暂时和说者一起住。习惯的生活突然被打乱,说者对听者发起牢骚。台词中,说者使用句末省略表现「のに」,将可能威胁到听者面子的内容(如“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就各种吵闹影响我”)省略,减低了对听者消极面子(不想被人嫌弃)的威胁。中文字幕使用表示转折的“明明”,表达了一种不满却无奈的情绪,顾及了对方的消极面子,降低了牢骚的程度。

综上,本文简单的分析了日中字幕翻译中句末省略表现的不同:相对于日语台词中广泛存在的句末省略表达,中文字幕中较少有相应的表现形式。但也能见到如例(9)那样,虽不使用句末省略表现,却相应的运用转折词汇来降低面子威胁的风险的情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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